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饮食文化中的社会现象

时间:2018-12-30 15:17来源: 作者:唯心恋 点击:
  

周人以农业为本,谁种植技术强在当时是一件很值得夸耀的资本,加上当时继承了商的天文历法武器制造等知识和畜牧业的快速发展,饮食文化渐渐开始在周人中蔓延。《诗经》中有徭役诗、爱情诗、战争诗、婚恋诗、燕飨诗等,其中燕飨诗占了相当的比例,从《诗经》中我们可以清晰的窥见先秦时期的饮食文化,进而从饮食文化中看待当时的整个社会,达到“从吃的反映整个社会”的目的。

《小雅·鱼丽》为周代燕飧宾客通用之乐歌。先谈谈我之所以选择《鱼丽》这篇文章,是因为我注意到诗经中的诗大多是由四个字组成的,也就是四言诗,但是《鱼丽》不一样,你很难说这是四言诗,就算是也不算纯粹的四言诗,因为它有两个字的,有三个字的,也有四个字的。而且诗经中有徭役诗、爱情诗、战争诗、婚恋诗、燕飨诗,加上我对吃的东西比较感兴趣,所以我选择了这篇很短的诗。虽然很短,但是却能反映很多社会现象。

“鱼丽于罶,鲿鲨,君子有酒,旨且多。鱼丽于罶,鲂鳢,君子有酒,多且旨。鱼丽于罶,鰋鲤,君子有酒,旨且有”这里“罶”是一种捕鱼的工具,毕竟有了工具才能有下文的鱼。在这次宴会上都有哪些鱼呢?有“鲿、鲨、鲂、鳢、鰋、鲤”以鱼的品种众多,暗示其他肴馔的丰盛,可见当时一场宴席的品类之丰盛。这种方法属于举一反三,以简驭繁,广为后人效法。为了将这次宴会气氛烘托出来,反复的用了“旨、多、有”几个字,生动形象的写出了菜肴的美味和主客之间的其乐融融。这几句皆以“鱼丽”起兴,具体地歌赞主人酒宴的丰盛,礼遇的周到,可以说是全诗的主体部分。除了鱼,还有酒。以酒的的美好,表明宴席上宾主尽情欢乐的盛况。自古以来酒就是宴会永恒的参与者,“没有酒就没有聚会”。说到酒,“酒”是丰年的象征,丰年酿酒,是先民历来的习惯。后三章,“多、旨、有”又反复出现。这次赞美的就不是鱼和酒了,而是赞美万物盛多。情感更为深挚。“物其多矣,维其嘉矣;物其旨矣,维其偕矣;物其有矣,维其时矣”。物品之多,物之嘉美,物之齐全都由这几个字完美的表现。

《鱼丽》看似只是记载了一场宴会的盛况,但是要明白,周代虽已进入农业社会,农业有了相当的发展,不仅广兴耕稼,而且许多鱼类,已成为人们常见的美食,但是能摆出如此宴席的人必定不是个普通人。现在当代社会如此发达,亦不免有吃不起饭的人,更别说当时还是普遍靠青铜器的时代了。可以肯定他说,远古时期能吃上鱼的人,并非普通的平民百 姓。即使按今天的标准,能吃上鲿、鲨、鲂、鳢、鰋一类鱼的儿 也为数不多。再加上美酒无数,也非小民百姓拥有得起,享用得 起。品种齐,数量多,显示了宴饮的规模。突出这两项指标,标志着一种价值观念:以奢侈作为炫耀财富、地位、身份的外包装,认为这样可以博取人们的尊重。这样的宴会,只有三种人可以举办:周朝的王宫贵族;分封出去的王侯卿大夫;地方的豪强。先说《鱼丽》,这篇文章你可能看不出有什么反应社会不好的地方,看到的只有丰盛,因为这篇文章本来就是歌颂当时人民生活多么富足安康的。欲表明丰物阜既是大自然的赐予,更是人类勤劳创造的成果。懂得享受,亦是一种“自然”。

上面说到单从《鱼丽》是看不出来社会富足的另一面的,这次我列举的诗是《宾之初筵》,虽是一首描写宴会的诗,但是却是描写宾客丑态的诗,主要是讽刺酒宴中饮酒无度而失礼败德的行为。“宾之初筵,左右秩秩”开场用了一个“初”字,旨在说明宴会刚开始的时候宾客的礼节还是“秩秩”的,但是接下来就一定会有转折了,这里就体现了先民诗歌的简短凝练之处,单是一个“初”字就与后面宾客的失态作对比。“宾之初筵,温闻其恭,其未醉止,威仪反反。曰既醉止,威仪幡幡,舍其坐迁,屡舞仙仙。其未醉止,威仪抑抑,曰醉既止,威仪怭怭。是曰既醉,不知其秩。”没有醉的时候是一个“威仪”的君子,喝醉了就漏出了丑态,没有一丝威仪,像街头的流浪汉。这还没有完,诗经还要接着说“宾既醉止,载号载呶,乱我笾豆,屡舞僛僛。是曰既醉,不知其邮,侧弁其俄,屡舞傞傞。既醉而出,并受其福,醉而不出,是谓伐德。”这里宾客更加不堪了,仿佛街头的流浪汉看见了美食顿时化成了流氓一样,“伐德”这两个字足以贬低此时的宾客。我认为能体现当时社会现象的是接下来这一句“彼醉不臧,不醉反耻”说的是那些醉的虽不好,不醉反而愧在心。这是什么一种现象?就是你喝不醉仿佛很丢面子一样,是一种在当时被看不起的事。就这样,人与人相互攀比,比谁更能喝?诗经中的讽喻诗大多是表达一种希望,列如这首,它想表达的是反对滥饮提倡礼仪。可以知道,既然当时有这种主张出现,当时社会的酒宴中饮酒无度而失礼败德的行为一定很严重。看实物得从本质出发。

《鱼丽》是一首纯粹赞美酒宴的诗,而《宾之初筵》却是在嘲讽酒宴,这两者为什么不同呢?这和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关。那么创作鱼丽的人是谁呢?这个这首诗有学者认为应该是当时参加这次宴会的一个宾客所做,不然很多宴会细节必然写不出来。但是他为什么不写酒后的醉态呢?因为当时《鱼丽》是需要在宴会上唱出来的,写了不好的东西不但会破坏欢乐的气氛,可能还会受到主人惩罚。在《毛诗序》看来,《鱼丽》是“正诗”,而《宾之初筵》是“变诗”。这有什么不同呢?在我看来宴会内容还是没变,变得是社会背景。《鱼丽》是在周朝强盛时期所做的,此时人民对于周朝大多为“赞美”,而《宾之初筵》却是在周朝衰落后所做,大都表现人民臣子对君王的不满。《宾之初筵》这首诗是谁写的呢?《毛诗序》说:“《宾之初筵》,卫武公刺时也。幽王荒废,媟近小人,饮酒无度,天下化之,君臣上下沉湎淫液。武公既入,而作是诗也。”可见这是武公自悔之作。当时周幽王时国政荒废,君臣沉湎于酒,武公入为王卿士,难免与他们一起饮宴,见他们的做法不合礼制,没有敢直谏,只好作悔过用以自警。可见当时的腐败程度,王宫如此,社会亦如此。

《诗经》中描写美食的并不少,但是能将一种社会现象借美食表达的却不多。就《鱼丽》和《宾之初筵》而言,前者侧重“食”,后者侧重“事”。简短的说,任何时候都有人安于享乐,理想状态与现实境况都存在尖锐矛盾。只是社会现状不同,当社会繁华时人民就去歌颂,社会衰落时人民就去讽刺,然而上流人士做举办宴会的宴会在不同社会背景下并没有什么不同。《鱼丽》和《宾之初筵》也有可能是一场宴会,赋予的时代意义不同罢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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